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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分享 義哲老師 - 人生路上 | 2016-09-08 | 點閱數: 304

有一天和大兒子兩人走回家,他是個內向而安定的孩子,他突然問我:「爸鼻,你有恐懼的事嗎?」

「啊?當然有啊。」

「譬如說怎樣的事?」

「很多很多啊!你爸雖然長這樣,其實膽子很小啊,而且啊,只要你有所愛的人,那就會變你恐懼的源頭。你會恐懼失去,恐懼他被傷害。或是說,有時你在一個非常快樂的時候,你就會恐懼,啊眼前這一切,有一天就會被滅掉,變成過去。」

「那你要怎麼辦呢?」

這時我意識到我正跟一隻翅翼羽毛還沒長齊,但已對天空、飛行,開始幻想的青少年交心啊!

我很想告訴他,生命會遇見的啊,比你年輕時最恐懼去推測的邊界,可能還難以逆料!你可能會被遺棄、背叛、掉入絕對孤獨,因為不可思議的不公義而眼眶眥裂。你會努力越過一個一個坎,讓自己更強壯,翅膀的每一次鼓動,可以滑翔更遠的距離。然後你會經歷、體會一些比較抽象的,如果不浮濫,就是非常內在的詞,譬如愛、原諒、自由、鼓舞、相信、懷念。

但就如光從黑影中發生,你也會經歷比恐懼還真實的,這些詞的相反一切。你會變得更強,比你能想像的要強許多,但沒有用,你還是會被擊毀。然後學習修復, 重新再飛。

恐懼啊!就像演化之所以長在我們臉部的眼睛、鼻子、嘴。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還是會用「我不在你身邊」的那眼睛,去看你會看見的世界。你會用「我不你身邊的那種恐懼」,整合你活著的每個選擇。就像我父親不在了,但他一定無法想像,後來的我比他在世時的我,翼展更大,更能試試不同的飛行方式呢!暴雨、閃電、漫天繁星或什麼光都沒有的黑夜,但那些大雁也不因僥倖能繼續多飛一點,就不恐懼啊!

我心潮洶湧想著這些(想對他說的),但我卻像我一直是的那個父親豪邁的對他說:

「兒子,只要有一顆廢材魂,就無所畏懼啊!」

他說「噢」,就不再繼續這話題。
我好後悔啊!!!
好想重來一次啊!
重說一個比較讓兒子尊敬的版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