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時代我很害怕考試，尤其是因為沒有參加補習，面對很陌生的數學證明題，左鄰右舍的同學卻都振筆疾書的那一刻，是我一輩子的噩夢。上了大學後有些科目改變考試方式，情況就好多了。
有個教生物技術的老師改用一對一的口試，考完之後還會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自己覺得有沒有學到東西？你覺自己該得幾分？」你可要慎重的回答，因為他很可能會用你說的分數給你。
還有一次植物生理的期末考，出了一大堆書上沒有的東西，老師要我們自己設計一些實驗來證明一些現象，那一次我考了班上最高分，上台領考卷時女生還為我歡呼，忽然覺得自己的腦袋像電火球一樣閃閃發光。生物統計的考試題目永遠多的寫不完，印象中我胡亂的寫了很多，分數也不壞，但是我得承認，我根本沒搞懂這門學問。

考題帶回家慢慢寫

後來去了美國讀書，有一門課是關於蛋白質的分子結構，上了兩個月的課後，老師說要考試，結果是好幾頁的題目，讓學生帶回家慢慢寫，兩個禮拜後再交。這對我們已經習慣了用記憶力和熟練度來考試的台灣學生簡直是欣喜若狂，因為當時還有一個從台灣去的女生和我同班，於是我們相約寫完後互相來對個答案，因為有很多計算題。那一次考試我和台灣去的同學都考了快接近滿分，忽然對考試這件事情有了領悟：「過去在台灣讀書好像只是為了考試，為了分數，有沒有真的學會課程內容並不重要，往往在考壞了幾次之後，就會對自己的學習能力喪失信心。」
換個學習環境後才發現，考試只是用來幫助學生學習的一部分，你可以帶回家慢慢寫，或是和同學一起討論，最後都是你自己的事。「讀書和學習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沒有搞懂也是你自己的損失，吃虧的也是你自己。分數？那並沒有太多的意義。」一個美國的同學如此告訴我。
後來我在自己任教的課堂上出了一次最有創意的考題，當時每個學生都領到一張白紙，上面沒有題目。我說你們每個人出十個題目來考我，我就知道你們到底了解多少了。當你有能力問老師一個深刻的問題時，就表示你有在思考和學習，不是嗎？